A股,暂无*ST凯迪
2019-05-14 冯瑜 阅读:

       5月12日,*ST凯迪发布公告,由于其在2017年、2018年连续两个会计年度的财务报告被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根据深交所规定以及深交所上市委员会的审核意见,*ST凯迪自2019年5月13日起暂停上市。
       *ST凯迪表示,将在政府及各方支持下,积极推进司法重整工作,解决债务危机问题,并妥善解决员工工资、燃料供应农户欠款等问题。
      这只曾经风光无限的“生物质发电第一股”,由于其债务危机的爆发终究变成了惨淡收场的“退市股”。
       据*ST凯迪披露,截至2019年4月18日,其逾期债务共计124.19亿元。大量逾期债务导致主营电厂大面积停产,2017年、2018年上市公司合计亏损超百亿元。
       不断的债务违约,也让*ST凯迪顶上了许多官司。据统计*ST凯迪及其控股子公司所涉诉讼、仲裁案件合计844件,涉及融资纠纷案件共计101件,涉及买卖、建设工程施工、运输等合同纠纷类案件共计665件。
       并且这几年中,*ST凯迪一直被质疑的大股东占用的阴霾,在之后也有可能成为司法重整的“拦路虎”。
       曾经立下500强的承诺,现如今却在失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财报更改惹纷争

       *ST凯迪的债务问题有多严重,生态资本论也曾多次报道过,而现如今其董事会内部有关该问题的纷争也是愈演愈烈。
       5月8日,*ST凯迪在多次延期后,回复了深圳证券交易所的关注函。其中一个问题是关于,*ST凯迪在业绩快报中多项财务数据与2017年年报不符的问题。
       *ST凯迪表示,数据不符是因为工作人员数据填入错误,并另外发布了业绩快报更正公告。
        但是,这个更正公告却是以仅一票的微弱优势在*ST凯迪的董事会通过。

原因为何?

       *ST凯迪表示,2017年,格薪源生物质燃料安徽有限公司、湖北格薪源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湖南格薪源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实质并未使公司失去控制权。修改后,须将三家公司并表。
       但是这样,就导致*ST凯迪2017年总收入减少、亏损加大、期末总资产减少,根据年报,其中净利润亏损增加了近30亿元。
       其中独立董事须峰的的反对意见最为具体。他一则对大华律师事务所对财报更改的准确性、专业性提出质疑;二则对2017年格薪源提供的财务数据表示怀疑,认为存在相关人员为了给上市公司做利润而故意策划的虚假交易,涉嫌重大违法违规;三则质疑本次调整导致的资产和利润的暴跌中,涉嫌上市公司资产被非法侵吞。
       这一系列的质疑,也引起了董事会中一些人的共鸣。
       在投了反对票之后不久,董事覃西文、须峰辞去董事、董事会专门委员会职务。覃西文辞呈生效,须峰因为辞职后董事成员在董事会中占比低于法定三分之一,在选举新独董之前,暂时履职。



升龙项目来龙去脉

       深交所关注函的另外一个问题是,业绩快报披露的经营业绩与前次业绩预告存在一定差异,主要系承建项目完工结算差异导致,要求公司说明。
       这个项目涉及越南升龙项目,那么接下来生态资本论就从头讲述有关该项目的来龙去脉。
       这几年来越南工业不断发展,伴随着工业的发展对于电力的需求的也不断扩大,越南甚至还发布了2011-2020年的电力发展规划。电力建设项目的增加,也让中国公司看到了机会,凯迪系也不例外。
       2011年,在凯迪工程(和*ST凯迪同属阳光凯迪控股)和越南升龙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了2×300MW火力发电厂项目设计、采购、施工承包的合同后,凯迪工程将47%的工作份额分包给*ST凯迪并签署相关协议,协议总额约3亿美元。
       根据《越南经济时报》报导,2014年10月23日,在越南广宁省横葡县,升龙热电厂项目开工,一期工程将在2017年完工。
       当然,并不是开工才有收入,前期的设备制造、人员培训等,也让*ST凯迪增加了项目营业收入。
       2012年,*ST凯迪应收账款增加了6.12亿元,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升龙项目营业收入导致应收账款相应增加所致,到2017年时越南升龙项目形成应收凯迪工程合同分包款为11.54亿元。
       但是,关联双方的兄弟公司,却在之后闹起了矛盾。


       2018年5月30日,凯迪工程向*ST凯迪签发《关于越南升龙项目工程公司、生态公司合同价格调整的函》,表示项目实际执行中,由于海外项目业主要求更换锅炉等设备、海关申报等原因,造成*ST凯迪合同范围发生较大变化,原属于*ST凯迪合同范围的部分工作内容实际由凯迪工程完成。
       2018年6月份,*ST凯迪收到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函,表示*ST凯迪未完整履行越南升龙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损害凯迪工程合法权益,凯迪工程对*ST凯迪的合同款支付出现超付,立即无条件返还凯迪工程。
       由此,在越南升龙项目中,凯迪工程欠*ST凯迪11.47亿元合同款不存在了,而是*ST凯迪反而欠凯迪工程超付的4.28亿元。这里外里接近16亿的结算成本,就被计入了亏损之中,导致2018年,*ST凯迪利润大跌。
       可是回过头来看,这场兄弟阋于墙的戏码里。不仅仅存在着*ST凯迪的生产经营失误,更让人思考的是,凯迪系的内控真的没有问题吗?
       在2015年之后*ST凯迪的发展中,其大股东阳光凯迪和董事长陈义龙似乎就如影随形。尽管陈义龙一再否认*ST凯迪没有实控人,却无法让投资者信任,在他辞去董事长的日子里,还一直被质疑是“垂帘听政”。
       不久前,陈义龙表示,当前各方的目标是在2019年年底前完成*ST凯迪的司法重整工作,使得上市公司2019年度实现盈利,达到恢复上市的条件。
       但是,回顾过往,这家公司曾表达过许多预期,很多没能实现。
       财报惹纷争,利润难保证,关联乱成麻,豪强一场梦。或许比起一个新的金主,*ST凯迪更需要自省。
       无论如何,A股,暂无*ST凯迪。